寺院之旅:楚布寺
西藏楚布寺—歷代大寶法王的金剛駐錫之地
楚布寺是藏傳佛教中噶瑪噶舉的根本道場,古老授記中「真正的上樂金剛(藏密五大本尊之一)壇城」的中心,是歷代噶瑪巴最重要的修持、駐錫之地,亦是西藏最古老、最著名的佛寺之一,迄今已有八百多年的歷史。其創始人為第一世噶瑪巴
杜松虔巴。
據說來自於藏東的杜松虔巴在(達波)噶舉派創始人岡波巴大師門下學成之後,岡波巴指引他去堆龍,並預言他將光大噶舉傳承,以利益無數有情眾生。
杜松虔巴最先返回故鄉,在昌都類烏齊附近的噶瑪地方建立噶瑪丹薩寺(又名噶瑪拉頂寺),以該寺作為基地,大力宣講噶舉派教法及自己的佛學觀點,從此開始形成噶瑪噶舉這一噶舉派中新的分支之後,他前往衛藏一帶,在土吉欽波神山靜修長達十二年,並依鄰近的楚布河之名,興建楚布寺,宣佈它為歷代噶瑪巴的金剛駐錫之地。歷史上,楚布寺與噶瑪丹薩寺並稱為噶瑪噶舉的上下二寺,但經歷了近千年的變遷之後,楚布寺地位不墜,八蚌寺則取代了噶瑪丹薩寺。
必須強調的是,舉世矚目的藏傳佛教活佛轉世制度,就是在楚布寺首創的,剛開始是為了確認讓炯多傑為第二世噶瑪巴噶瑪拔希的轉世,卻從此確立活佛轉世制度,並為其他教派所採用,此乃噶瑪噶舉為西藏佛教做出的獨特貢獻。其中從無間斷且沿襲至今的噶舉傳承,世人比喻為黃金傳承,意即每一位獲得證悟與成就的上師均如黃金念珠上的金子一般,無比珍貴,無比純粹,無比完美。
地理位置
楚布寺位於拉薩市堆龍德慶縣西北的楚布河上游,沿青藏公路而去,向左拐過了橫跨在流勢湍急的拉薩河上的龍巴橋,往南行二十四公里即是寺院所在。楚布寺海拔四千三百公尺,坐北朝南,背依遍佈修行密室的土吉欽波神山,前臨激越而清涼的楚布河;夏天瑞草蓊鬱,繁花似錦,冬天白雪茫茫,萬籟俱寂。無數尋求解脫之道而走向僧途的人們,在這裡以純潔的方式安度一生。藏人虔信,無論是誰,此生只要見過它一次,便能種下證悟的種籽。如此殊勝之蘭若,人間少有。
寺院浴火重生
八百多年來,經歷代不斷地精心擴建,這裡曾經形成了錯落有致而又渾然一體的宏偉建築群,據記載,僧人最多時達五千多人。然而,無常的因緣無所不在,楚布寺亦難以倖免,現在整座寺院的建築早非昨日,天災人禍中幾度蒙難,尤以「文革」最甚,三十多座主體建築幾乎被夷為平地,過去的九百多名出家人幾乎不餘一人,直至八十年代初,才在受第十六世噶瑪巴生前委派、由絨定寺歸來的珠本•德千仁波切的主持下,以及廣大藏地和海外信徒的鼎力支援下逐漸得以修復,形成以大殿中心,包括經堂、佛殿、護法殿、佛學院、密宗修習院及活佛私邸、僧舍等處的一定規模。目前,住寺僧侶約有三百多位。
今天,當人們來到楚布寺,但見藍天白雲下,殿宇雄偉,金頂生輝,非檐斗拱,白塔紅牆,格外壯麗。日日晨昏,大殿內佛音朗朗,法聲號號,裹著降紅色大袍的僧眾專注修法,令人感動至深。
藝術與文物
歷史上,歷代噶瑪巴均有極高的藝術造詣,尤以第二世、第七世、第八世、第九世、第十世噶瑪巴為傑出的藝術家,在雕塑、繪畫等方面,為西藏的佛教藝術作出了巨大的貢獻,堪稱西藏藝術的代表者,留下了許多傳世精品。十六世紀興起於藏東的「噶瑪噶舉畫風」即與噶瑪噶舉有關,以「獨特的彩繪與描影」而聞名,成為西藏主要的藝術風格之一。許多噶瑪噶舉的上師,如大司徒仁波切等都是一代藝術大師,開啟了西藏唐卡繪畫的新畫風。過去噶瑪噶舉各寺均擁有這些大師親自塑造或繪製的藝術品,作為祖寺,楚布寺也因此擁有大量的稀世文物,但因歷經浩劫,倖存於世的並不多,更加顯得彌足珍貴。其中有:
一、「江浦寺建寺碑」:吐蕃贊普(即國王)熱巴巾(與松贊干布,赤松德贊並譽為三大法王)時期,即公元九世紀,菜邦氏(吐蕃王朝四大外戚之一)所建之古寺——江浦寺的建寺碑,現立於楚布寺大殿前,碑上刻有古藏文,是研究吐蕃時期的政治、經濟、宗教等文化不可多得的重要歷史資料。
二、「空住佛」塑像:又稱鎮寺之寶,乃第八世噶瑪巴米卻多傑感念上師——大禪修者桑傑年巴仁波切的教授,親手塑造了一尊約一肘之長的桑傑年巴銀像。據說塑成之後,銀像竟自動懸於空中達七天七夜,故有「空住佛」之說,素來被視為楚布寺的靈魂之所繫,受到高度的敬仰和供奉。
三、「楚布拉千」:「拉千」即大佛之意,原本是一尊由第二世噶瑪巴用他的特殊能力塑成的銅鑄的佛陀塑像,號稱南瞻部洲莊嚴大佛,高約六公尺,內藏有佛陀及其弟子的舍利。據說完工後佛像向一邊傾斜,於是噶瑪巴希進入禪定,將他的身體亦如大佛像般傾斜,當他的身體挺直時,佛像也不可思議地端正了。不幸的是,此佛像在文化大革命其間遭到毀滅,如今僅存複製品於近年間塑成。
四、「瑪哈噶拉」塑像,現供奉在護法神殿的一尊瑪哈嘎拉石刻塑像,是由第八世噶瑪巴在正觀中親見護法,而後親手塑成,約半肘高,據說具有十分靈異的能力。
五、「第十六世噶瑪巴的舍利子」:1981年,第十六世噶瑪巴在國外圓寂,在荼毗大典結束後,基於竹本仁波切的虔誠心,他接受了第十六世噶瑪巴的腿骨舍利。幾年後,上面逐漸浮出一尊佛像,大約高有四分之一公分左右,這殊勝猶如象牙雕刻的釋迦佛像,其右手持觸地印,左手持定印,這是第十六世噶瑪巴背智心的吉祥顯現。
其他還有第十六世噶瑪巴靈塔、噶瑪巴在拉冬湖畔石頭上留下的腳印、第十七世噶瑪巴在新建大經堂的牆面上留下的手印,以及被珍藏起來的密樂日巴大師曾用過的缽、第一世噶瑪巴
杜松虔巴的僧帽,以及數世噶瑪巴的僧衣、僧帽,自天而降的鈴杵「妥伽」等。
其他幾處聖跡
沿環抱著楚布寺的土吉欽波神山而行,首先可見天葬場,繼而是靜修室和歷代噶瑪巴的閉關洞,沿途還有許多聖跡,如第十七世噶瑪巴在繞山時,袈裟拂過石頭,印下噶瑪巴心咒的字樣,至今清晰可見。
天葬台所在位置十分殊勝,又叫達藏廟,據經典上記載,此處乃上樂金剛壇城的中心,同時也是歷代噶瑪巴的修法之地。其前面有兩個大石柱,猶如一幢房子的大門,如有屍體運來,要先繞石柱三圈方能入內。在天葬場上有一大石,據說是第一世噶瑪巴
杜松虔巴宣佈楚布寺為歷代噶瑪巴的金剛駐錫之地時,從菩提迦耶徑直飛來的,大石上有自然顯現的佛祖釋迦牟尼像。
近百隻禿鷹棲息在被視為觀音菩薩的道場——土吉欽波神山之中,被認為是十方空行母的化身,在有關經書中稱其為「夏薩康卓」,意即食肉空行母。通常,禿鷹由十個方向降落,或由五個方向降落,表示吉祥,若是錯雜無序地降落則不吉祥。也有禿鷹根本就不降落的時候,這說明此人生前業障太重。
閉關洞中,最殊勝的有第二世噶瑪巴的閉關洞,以及第十四世噶瑪巴在重新修建所有閉關洞後,曾選擇其中之一修行三年,故此閉關洞一直被視為是聖地。
修建「成佛之道」
從拉薩市郊龍巴橋至楚布寺--大寶法王的本寺,為一長達23.7公里平整度極差的土石路面。路基排水不暢,一遇天雨,土路頓時成了泥濘小河,寸步難行,一趟路走下來常需要兩個多小時,且因為天候不良、路況不佳,一年中有幾個月無法通車。
每年春天,積雪融化滲入路基,使道路基礎鬆動,處處泥濘不堪。夏秋之際,雨季來臨,大量泥水沖刷路面,形成大裂縫,阻斷交通。冬季期間,泥水結冰隆起,破壞路面及橋樑,加上山中大雪不斷,路面上常覆蓋一層厚厚的冰,無法通車。近年來,除越野吉普車外,一般汽車已無法通行,中型巴士等大車亦難以順利通過。因此車輛拋錨阻塞交通的情況時有所見。
這條土路過去僅靠當地居民及楚布寺之僧人自發性地維護,難以確保暢通。因此寺院僧眾的糧食及日常用品的供應時常中斷,更有許多來自世界各地的信徒和朝聖者無緣拜見尊貴的大寶法王。
大寶法王一直希望把這條長達23.7公里的士石路修建起。1995年底,大寶法王指示財團法人化育文教基金會榮譽董事長陳履安先生及董事長孫春華女士與功德主聯繫,共襄盛舉。兩年多來,在大寶法王與功德主的督促之下,與楚布寺、西藏自治區政府、縣政府、鄉政府及各相關單位達成共識,決定通力合作促成此事。目前這條成佛之道已於1998年08月29日由十七世大寶法王親自主持開工破土大法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