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姿多彩話財神

作者：薩爾波塔姆•什雷斯塔
翻譯：張琦

尼泊爾有太多的女人或女孩名字叫做拉珂斯美（Laxmi） ，而且選用此名時沒有種族限制。拉珂斯美這個非常受歡迎的名字原是財富女神的名字。我有時感到不解的是，為什麼有如此眾多「財神」的地方卻仍然如此貧窮。也許這只是反邏輯，正是這裡如此貧窮，人們渴望錢財，所以才有那麼多的女孩和女人取名拉珂斯美。

在尼泊爾拉珂斯美做為財富女神像在印度一樣有名，印度神話裡說她來自大海，是保護神比濕奴的妻子。維持一個家庭、一個社會和一個國家必須要有金錢，這可能就是拉珂斯美和比濕奴婚姻的象徵意義。佛教徒和印度教徒尤其會在秋季（十月或十一月）的一個無月之日對拉珂斯美進行朝拜，生意人當然每天都會朝拜她。富有想像力、喜愛錢財的尼泊爾人至少創造了十六種拉珂斯美，那些拉珂斯美的真正信徒，從滿月之日開始每天朝拜一種拉珂斯美，直到拉珂斯美的特殊之日到來。

佛教傳統裡的地球女神瓦蘇達拉（Vasundhara）在某種意義上就是相當於佛教徒的拉珂斯美，瓦蘇達拉做為地球女神，賜給我們穀物、寶石和財物。從人類學的觀點來看，她一定是最早的財富女神，早在人類歷史的農業階段就一定一直被朝拜。我們無法確定地球女神以瓦蘇達拉之名出現已經有多少年，及其同拉珂斯美的關係，然而在加德滿都山谷的佛教傳統裡，拉珂斯美被認為是瓦蘇達拉的化身或屬下，加德滿都山谷的佛教徒也以拉珂斯美的十六種形式來朝拜瓦蘇達拉，這一定是兩個女神和兩種宗教友好結合的一種最佳方式。

在今天的尼泊爾人中，拉珂斯美非常受歡迎，比瓦蘇達拉受歡迎得多，但是在加德滿都山谷卻沒有拉珂斯美寺廟，沒有以拉珂斯美命名的任何地方，相反卻有那麼多瓦蘇達拉雕塑、寺廟和幾個以她命名的地方。這種現象說明拉珂斯美進入尼泊爾較晚，當時瓦蘇達拉已經建立在尼泊爾人的心中。拉珂斯美來到加德滿都雖然很晚，但是她如此有魅力，很快變得很受歡迎，連瓦蘇達拉也不得不承認她。

比姆森（Bhimsen）是另外一個財富之神，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商業營利之神或守護神。該神在加德滿都已被尼瓦爾人移民的一些後裔所朝拜，印度反而沒有。由於跟印度著名史詩摩訶婆羅多（Mahabharat）裡潘達瓦斯（Pandavas）的第二個兄弟同名，所以兩者常常被混淆。但是在印度卻不朝拜他，這種奇怪的現象讓人對他是否是潘達瓦斯的第二個兄弟產生質疑。而且，如果我們看偉大的史詩摩訶婆羅多，就應該知道第二個兄弟比姆森不應該是首先被朝拜的神，因為老大被認為是最正直的，老三被認為最勇敢的。

當地的尼瓦爾人對此神的來歷有他們自己的解釋。普遍認為，他是當地城市的一個無所事事的居民，直至長大成人。後來他被當地的一個商人做為隨從帶往拉薩，在那裡他努力學習商業技術，並開始經營自己的企業。若干年內，他賺了很多錢，決定回到加德滿都山谷。在拉薩期間，他開發了慈悲心，回到加德滿都之後，他用帶回來的錢幫助年輕人做生意和從事其他職業，年輕人和其他一些人非常感激他，開始把他當作“仁慈的神” （尼瓦爾語叫做賓調）。在他死後，以他為名建立塑像和寺廟，從而使他成為真正的意義上的神。在加德滿都有幾座賓調寺廟，每年都會在這裡舉行他的生命儀式，像出生儀式、餵米飯儀式、成人儀式、結婚儀式等等，這些儀式強烈地說明他起源於當地。如果果真是如此，那為什麼又把他同摩訶婆羅多的比姆森相混淆呢？這是一個有趣的問題，賓調的起源可能是六七百年前，加德滿都山谷的人們從那時起就一直朝拜他。後來山谷的國王成為印度教的追隨者，婆羅門成為皇家上師，這些本不是加德滿都山谷居民的婆羅門對這個在印度教聖書上沒有提到的神的朝拜感到困惑，發音的近似讓他們想到，在山谷被朝拜的賓調不是別的就是摩訶婆羅多裡的比姆森。實際上，當地受歡迎的神其印度教化對他們非常有利，所以他們努力將當地的賓調同摩訶婆羅多裡的比姆森聯繫起來。後來賓調的塑像被做成各種姿勢，表示摩訶婆羅多裡比姆森的各種功績。後來幾乎所有的學術、宗教和藝術作品好像都將賓調同比姆森聯繫起來。

現在的比姆森像是一個強壯的男人，他能同時戰勝一頭大象、一只獅子和一條龍。強大同財富有什麼關係呢？這也許會讓一個外國人感到迷惑不解，但是尼瓦爾人對它自有解釋。加德滿都山谷的尼瓦爾人同山谷東北約一百八十公里的多拉卡城有商貿往來，當商人帶著商品去多拉卡時，常常被當地的盜賊搶劫，文明而有教養的尼瓦爾人開始意識到強大的必要，從此他們開始以極其強悍的神的形式來朝拜賓調，尼泊爾或整個世界的第一座賓調寺廟建在多拉卡，這足可證明此事實。

加德滿都山谷的三座城市都有無數的賓調寺廟，寺廟附近的地方也以賓調而出名，從而證明此神的古老和聲望。人們非常喜歡講他的名字，因為在尼瓦爾語中賓調的意思是“好”或“吉祥”。

藏巴拉（Jambhala）是另一個財富之神，尼泊爾人朝拜此神，但大多數人不知道他的真實名字，而稱他為“庫波”（Kuber）。庫波是對據說是藏巴拉所屬的雅克沙（Yaksha）民族人們的一個普通的尊稱，藏巴拉在西藏佛教徒中非常有名。

藏巴拉被認為是水、河流、大海和海洋之神，在水中發現珍貴的寶石和珍珠，所以水之神也就是財富之神。藏巴拉被描繪成左手持一耗子，其引伸意義還是聚集珍寶，但這次財寶是在耗子的肚子裡。在南亞人們據信蛇和龍的頭部都有一顆寶石，因為耗子食殺蛇，它們的寶石被收藏到耗子的肚子裡，如果他的師傅藏巴拉擠壓他的肚子，寶石就會從他的口中吐出。尼泊爾人相信，如果朝拜藏巴拉，藏巴拉一高興就會為他們擠壓耗子的肚子。

有一個關於財神庫波的神話，說庫波勤勞而慷慨，一個人來找庫波借錢，但是當他來到庫波那裡的時候發現庫波正在囤積多利穀粒，對庫波囤積這種不值錢的東西他感到很震驚，於是準備不告訴庫波他的來意就返回，但是庫波不讓他回去，他立刻明白了整個情形。庫波把錢借給他，並裝在一輛車上。庫波借給他的金屬錢很重，車夫根本無法把車驅動，這時庫伯把他煞費苦心收集的多利都倒在路上，由於路上的多利穀粒，道路變的很滑，現在推動車子就沒問題了。借錢者再次感到震驚，庫波告訴他，財富來自於辛苦的勞動，財富應該好好加以利用。

如果一個人真的非常富有，不需要在乎細小的支出，尼泊爾人就稱他為庫波，而不是比姆森或Laxmi。從這一點來說，庫波對尼泊爾人更友善和親近，也許因為這種親近，我們沒有很多庫波的寺廟或雕像，在一些儀式中會朝拜他，他的塑像被保存在一個盛有淨水的花瓶中，因為他終究是水神，整個花瓶都被當作庫波朝拜。

拉珂斯美、比姆森、藏巴拉庫波和瓦蘇達拉都是財富之神或女神，我想他們代表富裕的不同方面，把這些多姿多彩的理想財神結合起來，尼泊爾人或許認為，一個人要想富有，必須像比姆森一樣強大和冒險，像庫波一樣勤勞，像拉珂斯美一樣完美地持家。